第四章

我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。</p>

「嗯？」</p>

元郁调整了下姿势。</p>

好让我在他怀里躺得更为舒适。</p>

他眼睛偏圆，算是五官里唯一柔和的地方。</p>

歪头看我时，很像路边眼睛圆溜溜地讨食小狗。</p>

[江南的探子来报，禧嫔并非陛下所说，当地豪族的大家闺秀，而是.…….</p>

他顿了顿。</p>

「而是，群芳院的清信人。]</p>

青楼里的姑娘分两种，卖身的叫做红信，卖艺的叫做清信。</p>

说是只卖艺，但既入青楼，哪里由得她们自主。</p>

清信的名头，只是老鸨抬出来，为了能卖更高的价钱。</p>

元郁道：「据传，禧嫔一舞惊鸿，被陛下看到，当即掷金为她梳拢。]</p>

后面的事情，</p>

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。</p>

「然后顾翎食髓知味，给宋水韵编了个闺秀的身份，带她回了京城，册封为嫔。]</p>

我接话道。</p>

元郁点头：正是。]</p>

我冷冷一笑。</p>

说顾翎蠢吧，他懂得藏锋，韬光养晦。</p>

说他不蠢吧，他偏偏做事不干净，落下这么大的把柄。</p>

虽说皇帝纳妃随心所欲，但遮遮掩掩地纳个娼妓进宫。</p>

御史台a那帮谏臣一人一口唾沫，也能把顾翎淹了。</p>

「这事，知道的人不多吧？」</p>

我涂了蔻丹的指甲抚上元郁肩膀，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，懒懒发问。</p>

他垂眸：除了陛下、禧嫔他们，便只有娘娘知晓。」</p>

「与此事有关的人，江南那边已然妥善处理了。」</p>

[做得好。」</p>

我拍拍他的肩膀，不由得大笑。</p>

老天长眼，让我抓住宋水韵这么大一个把柄。</p>

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。</p>

我心情甚好，对元郁更是和颜悦色：「阿郁，这次你帮了本喜大忙，想要什么赏赐？」</p>

阿郁。</p>

这亲昵地称呼烫得云郁长睫一抖。</p>

他低声道：「卑职，没有什么想要的。」</p>

这话也是。</p>

他身为暗卫，平素少私寡欲，不饮酒不好赌。</p>

唯一的兴趣……可能就是爬我的床。</p>

但该赏还是要赏。</p>

昏沉的夜色氤氲，更显得他美貌无双，令我心旌摇曳。</p>

我开怀大笑。</p>

「那便赏你些…」</p>

「嗯？」</p>

我凑近元郁。</p>

轻轻在他薄唇上，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。</p>